學生時期,歐陽覺得當你認為喜歡這個人的時候,就會和對方特別有緣,對方的身影特別容易出現自己的視線中,下樓晨跑出個宿舍門能撞上,上個課去教室能見到,下了課去洗手間能遇到,吃個午飯在飯堂能在同一條隊前后,課間操時間走著樓梯又能在同個臺階遇見,內心暗戳戳地以為這就是天注定的緣分,認為這就是丘比特故意安排的牽絆。快三十的歐陽想著十幾歲的自己,哼,天真的小女孩,那是暗戀對象就是自己小圈子里的人,確切的來說就是你的同班同學甚至就是同桌或者前后桌,抬頭不見低頭見,注意力都集中在對方身上,這時候的人臉識別雷達全方位開啟,下意識地隨時隨地去關注、去尋找特定的這個人,能不見才奇怪了。而現在呢,沒有人走進心里,自然走不進視線,或者說是直接被自己給忽視。所謂的“臉盲癥”,其實說到底就是這個人不值得你在意吧。
高中時期起,歐陽發現自己不像小學、初中那樣因為前后桌的朝夕相處而很容易地被異性小朋友所牽絆住視線,眼里只有學習,畢竟有想去的大學,心無旁騖,或許說開始心智成熟了吧,到了大學卻忽然發現好像沒有了特別著迷的對象,那就一切隨其自然,其實就承認自己平平無奇沒人追的事實吧。
然而沒想到快三十歲的歐陽發現自己居然春心萌動了,十八歲那叫小鹿亂撞,現在估計是老鹿蹣跚呀。然而在成年人的生活里,不再是身邊隨時可見的暗戀,微信中兩人的關系是多么脆弱,不是朋友,不是同公司同事,真的好奇偶然在一次工作中認識的人是怎樣變親近呢?或許這就是緣分,二十多年里的歐陽從來都是被動的一方,然而面對現在這個算是“同事”的人,想了解很難,沒有共同的好朋友,沒有朝夕相對的共同空間。唯一的聯系只是微信,現代人交朋友甚至連電話號碼都不問的。在這脆弱的關系中,某一方不再主動聯系了,也就這樣了。誰也不是對方的什么人,對方的行蹤只能自己主動聊起來,可是不管哪個年齡,想要了解對方的一切的心都是一樣的,那能怎么辦呢 ?
不知道,也不敢問,只能每天看看對方的微信運動步數。早上10點了,步數還是0,那應該還在睡懶覺吧;11點了,步數20哦,那應該起床了吧;12點了,步數還沒變化,那是不是今天沒事呢,沒事也不主動聯系我,好生氣;下午1點多,咦一千多步了,這個點還出去干嘛;晚上9點多,步數還在增加,這么晚還在外面浪,看來節目很豐富,可能真的是自作多情。
歐陽覺得自己肯定瘋了,居然在微信運動里“跟蹤”一個人,可是在不聯系的時候,又忍不住點開來看,除了微信運動這一遙遠的聯系,或許我們之前再無其他。
\\\\\\\\\\\\\\\\\\\\\\\\\\\\\\\\\\\\\\\\\\\\\\\\\\\
有一些感覺
不想曖昧
逼著自己不再回復
只是想等一句明說
然而原來不懂你
不再回復變成了想要遺忘
又忍不住偷偷關注
看不見人,看朋友圈
不知道在哪,數微信運動的步數
告訴自己這雞肋的情感
不再想要
卻還在默默地數你的步數
猜著你去了哪